花が咲く



黑白色无机质的庞大记忆,交织融化成为黑白色第五音校服,拼凑出少女的身躯,在以记忆为基本的思维之中强加上责任与绝对的清醒。

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使命——即使前方即为深渊,也要如殉道者一般前行。

活不下去的,她一直明白。

“零羽”也一样,自己也一样,二者之间的感情也一样,绝对活不下去的。

她拥抱住“零羽”虚妄的身躯,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渺小,即使记忆之中的残像也能顷刻间将自己的意志击倒。

不想离开。

即使只是记忆之中虚妄的残像,那人棕红的长发与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勾勒出“温暖”一词全部能够表达出来的意义,与那朵已经凋零的彼岸花重叠,然后化为一片模糊的红色。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脸颊上轻飘飘地划过了,然后像触电一般抽搐一下,冰凉的手指揩去眼泪然后神经质地顺着泪痕摩挲,直到脸上在没有一点点情感失控的残骸才罢休。

那人还在微笑,石蒜红的双眸似乎抹上了一层灰翳。

“零羽。”

她的声音开始像风中的树叶一样发抖。

想感觉到你,想触碰到你;这样的心情在脑海之中不甘死去地挣扎,化作泪水自碧绿的双眸轻轻滑落,濡湿了她身上漆黑的布料。

“有我喜欢你呢。”

一双冰冷而纤长的手搭上她的后背,顺着绷紧的脊背下滑,逐渐僵硬冷却。

“你怕什么?”

两只冰冷的手相握,她颤抖着低声抽泣,艰难地抓紧了她如玉般毫无生机的前掌。

“我明白了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
“我会来找你的。”

“在我们相遇之前,我会将一切完成的。”

她松开手,再度抬起头;沉睡在彼岸花之中的已然变成了冰冷的枯骨。

“我已经碰不到你了啊。”

她踉踉跄跄地走到那日她一跃而下的高台前,拉住光滑的栏杆,黑色与红交织两者的界限却愈发清晰,黑色的升音号领带被风吹得翻飞不止,然后被折断翅膀垂落下来。

“你可别真跳下去了。”

“不,不会的。”

我还有要做的事情呢。

她看见了那个人的脸上,浮现出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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